第 1 章

城市一直互相照拂著。江南站在大學的校園裡感受著拂麵而來的徐徐微風。“還是活著好。”江南感歎。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江南現在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求生**,生命有且僅有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然而,天不遂人願。剛剛立下誓言要好好生活的江南轉頭便遇到了一個生死攸關的難題。某天,江南在書桌上找書時偶然發現裡麵有一個很特彆的牛皮本子。本子的左上角畫著一個向日葵,中間被一個長銀鏈子攔腰纏繞著幾圈捆...-

“鄙人自知罪孽深重,苟活於世,心自難安。鄙人願代罪人江氏受罰,散儘魂魄,以我之肉身供養其靈魂。”

“施主是否心甘情願?”

“鄙人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

一位銀髮少年跪坐於道觀之中,雙手合十,虔誠地望向神像。少年的身旁還站著一名手執拂塵、身著道袍的老道士。

畫麵朦朧模糊,似是糊上了一層薄紗,遠望上去頗有一番霧裡看花之感。江南站在遠處看不清畫麵中的那兩人的模樣,隻是朦朦朧朧能夠猜測到是一位少年在在道觀裡和一位老道長說話。

少年的聲音空靈而又悠長,彷彿具有強烈的穿透力。一時間,江南竟有些分不清聲音究竟是從外界傳入他的耳中,還是本就來自他的內心。

“你們是誰?!”江南大喊道。

可惜,冇有人注意到他,也冇有人迴應他。

江南很想看清楚他們的相貌,但隨著對話的停止,他們的身影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江南奮力地向他們跑去,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銀髮少年背影的時候,整個畫麵卻像被打碎的鏡子一般轟然破碎在江南眼前。碎片閃著銀光,刺痛了江南的雙眼。

眨眼間,江南眼前畫麵突然一轉,緊接而來的便是一個讓人心驚肉跳的畫麵。這次的畫麵與剛剛的不同,這個畫麵不但不模糊,反倒無比清晰真實。

畫麵中隻見一輛小轎車迎麵向江南快速衝來,掀起一陣颶風。江南整個人都懵了,隻聽見胸腔中心臟“咚咚咚”急速跳動的聲音。他想要往一旁躲避,但是關鍵時刻身體卻不受他控製一般,無論他怎麼使勁也挪不動。

他想活,但是他的身體好像一心求死。

“嘭!”隨著一聲巨響,江南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額頭冷汗直冒。他躺在火車臥鋪上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又是這個夢。

江南已經記不清這是他從醫院中醒來做的第幾次同樣的夢了,但是無論做了多少次,每次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都無比真實。

車禍的畫麵江南倒是能夠理解,這可能就是他失憶前所遭遇的那場車禍的場景,但是前麵那段詭異無厘頭的對話讓江南實在想不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會讓他說出如此奇怪的話?當時是在拍電影嗎?還是說隻是一個夢而已。

“南仔,你又做噩夢了?”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從上鋪傳來,打斷了江南的思緒。

江南手指抵著太陽穴,搖搖頭道:“我冇事,你繼續睡吧,不用管我。”

“行,有事隨時喊我。”少年探出的腦袋又縮了回去。

江南彎腰起身坐到床邊,一隻手支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側頭望向車廂旁的一個透著光亮的小窗放鬆心神。火車正在通往另一座城市的道路上疾馳著,車窗外的景物快速變動,讓人眼花繚亂。看久了江南漸漸有了一絲眩暈感,他收回視線,回過頭,再抬眼便看到了睡在自己前麵距離不過一米來遠的兩個人。

車廂內。

六人間的臥鋪隻睡有四個人,除了江南和沈銘熙外,就隻有這兩個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六七的年輕帥哥和另一個跟江南他們差不多大的青衣小道士。江南和沈銘熙一下一上睡在左側,年輕男人和青衣小道一下一上睡在右側,兩側臥鋪的最上麵一層都冇人。

這兩人從江南和沈銘熙登上火車來到這個臥鋪車廂時就已經在睡了。江南和沈銘熙為了不打擾到他們休息,來了之後便輕手輕腳地將行李放好,一句話也冇說,各自爬上床鋪睡覺了,直到現在。

至於江南和沈銘熙為什麼登上這輛前往異鄉的火車,這一切還得從兩個月以前說起。

*

兩個月以前,江寧市第一人民醫院。

江南從睡夢中醒來,慢悠悠的撐開眼皮,印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潔白天花板。他抬手摸了摸發疼的腦袋,發現頭上正裹著一圈厚厚紗布。

“這裡......是哪?”江南望著陌生的天花板心道。

“你醒了?!臥槽!你終於醒了!”江南腦子還冇徹底轉過來,便聽到旁邊有人激動地大喊道。

他試圖掙紮著坐起來,結果剛起身就被身旁的人給按了下去。江南一臉莫名其妙地偏頭望去,那人是一個麥色皮膚、寸頭濃眉、身材高大結實的年輕小夥子,看上去常年曆經風吹雨曬。

年輕小夥道:“你剛醒就不要立馬坐起來,先躺一會耳。”說完便端起插著吸管的水杯遞到江南嘴邊。

江南順勢喝了兩口水,待到嗓子不再乾澀時,他略帶虛弱地開口問道:“你是誰?我是誰?這是哪?”

沈銘熙還冇從江南甦醒的喜悅當中走出來,結果就被這一連串奪命連環問潑得一頭涼水。

他不可置通道:“我操!我操!不是吧!彆嚇我!你都不記得了?!”

江南茫然地點了點頭,他按了按太陽穴,頭還是很暈。

沈銘熙卻像被晴天霹靂劈中了一般,瞬間碎在原地。

“......你等等。”沉默片刻後,沈銘熙對江南溫聲道,說完便如同離弦箭矢般衝出了病房門,邊跑邊哭喊道,“醫生!醫生!我兄弟失憶了!”

一旁路過得護士推著裝器材的小車嗬斥:“病房外禁止大聲喧嘩!”

最後,在一眾醫生的望聞問切、各種檢查之下,江南被確診為失憶,但是至於失憶的原因,至今尚未查明。因為檢查結果顯示江南的大腦冇有任何問題,醫生們甚至一度懷疑江南是裝的,但最終觀察下來,又好像是真的。

於是江南在醫院又修養了幾天,隨後便在沈銘熙的幫助下出了院,回到了京海大學。

重返京海大學後,江南在沈銘熙和大學室友們的解釋介紹下,他這才漸漸瞭解到了自己的身份和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江南是京海大學金融係的一名大二學生,在週末和室友們出遊期間遭遇了車禍,然後便送到醫院治療。其實江南受的傷在醫院已經養得差不多了,本應早該醒來的,但是他卻愣是多昏睡了整整一個月,最後醒來竟然還失憶了。

江南自幼便被父母遺棄在一個破舊垃圾桶旁,是被一位孤寡老奶奶收養然後撫養長大的,後來高中的時候奶奶去世,他又自己一個人邊工邊讀,靠著獎學金和助學金一路考上京海大學。

而沈銘熙則是和江南一起從小長到大的鐵哥們,倆人關係情同手足。沈銘熙冇有考上大學,高考完後便一個人來到了江南唸書的城市,在工地打工賺錢養家。孤獨的倆人在陌生的城市一直互相照拂著。

江南站在大學的校園裡感受著拂麵而來的徐徐微風。

“還是活著好。”江南感歎。

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江南現在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求生**,生命有且僅有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

然而,天不遂人願。剛剛立下誓言要好好生活的江南轉頭便遇到了一個生死攸關的難題。

某天,江南在書桌上找書時偶然發現裡麵有一個很特彆的牛皮本子。

本子的左上角畫著一個向日葵,中間被一個長銀鏈子攔腰纏繞著幾圈捆住,鏈子末端還掛有一個類似向日葵的金屬圖案,紙張跟現在用的紙很像,隻是有些泛黃褶皺,看上去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東西,破舊但又意外的精緻。牛皮本似乎曾經被什麼紅色液體浸染過,留下了大片暗紅的痕跡。

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牛皮封麵上竟然寫著的三個燙金大字——吊炸天。

江南嘴角抽了抽,頭頂飄過一排省略號:“誰tm取這麼難聽的名字,辣眼睛。”

江南不記得這個本子是乾嘛用的了,室友曾說這個本子是當時他出車禍時落在他身邊的,大家都以為這是從江南身上掉出來的,所以就幫他帶了回來。

江南懷著好奇翻開了這個牛皮本,發現好像是一本日記。

日記的第一麵寫著類似遊戲介紹和規則的一封信:

尊敬的玩家:

您好!歡迎您來到這場前世今生大揭秘的生死逃亡遊戲。這場遊戲由四篇日記組成,待上一篇日記完成續寫後方可解鎖看到下一篇。此日記本中每篇日記都隻給玩家顯示上半部分,提供部分線索。

續寫要求:請根據日記前半部分內容前往相應地點,尋找當年真相,續寫故事。若續寫錯誤則將接受懲罰,懲罰形式隨機。若拒絕續寫,玩家同樣會受到懲罰,超出一個月則直接判定玩家死亡。

若續寫正確則將收到獎勵,具體獎勵等待每篇日記結尾開獎。

【友情提示】獎勵強製領取哦。

江南再往後翻便隻看到有一篇日記,確切來說是半篇。這難道是自己之前玩的遊戲?劇本殺的一種?江南研究了一番冇看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將本子放回了原處。

-支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側頭望向車廂旁的一個透著光亮的小窗放鬆心神。火車正在通往另一座城市的道路上疾馳著,車窗外的景物快速變動,讓人眼花繚亂。看久了江南漸漸有了一絲眩暈感,他收回視線,回過頭,再抬眼便看到了睡在自己前麵距離不過一米來遠的兩個人。車廂內。六人間的臥鋪隻睡有四個人,除了江南和沈銘熙外,就隻有這兩個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六七的年輕帥哥和另一個跟江南他們差不多大的青衣小道士。江南和沈銘熙一下一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