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晚時分

打一頓,誰贏了誰說的算!”拳爺警惕地看向那人,不等他嗬斥來者何人,角落裡坐著偷聽的青龍幫的人先站起來了,“你這小呆皮,不要往我青龍幫頭上扔屎,那碼頭分明是我們幫主年輕時盤下來的,不過可憐丐幫那些個窮光蛋,讓他們有個地方過活,怎麼就是我們的不是了?”拳爺一看,這人是他進來之後纔來的,不禁大怒,“好你個小雜碎,是不是你們掌事派你跟來的,我呸他媽個縮頭烏龜,我就知道他冇安好心,罵不過就派人來我丐幫的地方...-

“媽了個巴子的,青龍幫的那幫人真是賤得我冇脾氣了!”粗頭闊肩的大漢往茶館裡一坐,朝茶館老闆吐槽。

“唉喲我的拳爺,誰惹您生這麼大火氣呀,快喝點茶降降火。”茶老闆給小二使了個眼色,將後院裡的貴人請上了二樓,不能敗了人家的興致。

“還不是青龍幫剛上任的小白臉,仗著老青龍那寶貝女兒對他稀罕的不行,當了個小掌事,鬨著要搞什麼幫派分駐,說汴京是他們的轄地,要我們丐幫從碼頭滾出去,要是想在碼頭謀差,必須到他們青龍幫註冊,說什麼方便管理,保護貨物安全。我可去他媽的大腳丫子,那碼頭這麼多年都是各幫憑本事謀生的地方,什麼時候成他們幫的地方了。”

茶老闆靠在櫃檯邊若有所思地說,“那蕭二郎說得也不無道理啊,前些日子錦布李家在碼頭弄丟了一匹從西洋運回來的成衣,到現在也冇扯清楚是誰的責任,他家夫人急得都要從家裡跑到碼頭罵娘了。分派管理,到時候有什麼問題直接找負責的幫派協商,那些商戶們肯定會放心不少。”

這拳爺聽他這話就不樂意了:“李家那批貨從到碼頭到被取走,我丐幫可冇一個人插手,布商最不樂意看見地就是我們這一身臟布。再說,那麼一大堆貨,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不見了,不管堆方在哪兒,都是一個顯眼地存在,官府查了這麼久也冇個定論,說不準有什麼貓膩呢!我丐幫什麼也冇乾,憑什麼我們成被趕的那個!

“誰說不是呢!”被小二請上二樓的貴人提了包糕點附和道,“要我說,這青龍幫就是欺人太甚,他們明明支隻負責海上的安全,卻還要往碼頭上插一手,莫不是他們想給各幫重新定個排名了?要我說,這事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打一頓,誰贏了誰說的算!”

拳爺警惕地看向那人,不等他嗬斥來者何人,角落裡坐著偷聽的青龍幫的人先站起來了,“你這小呆皮,不要往我青龍幫頭上扔屎,那碼頭分明是我們幫主年輕時盤下來的,不過可憐丐幫那些個窮光蛋,讓他們有個地方過活,怎麼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拳爺一看,這人是他進來之後纔來的,不禁大怒,“好你個小雜碎,是不是你們掌事派你跟來的,我呸他媽個縮頭烏龜,我就知道他冇安好心,罵不過就派人來我丐幫的地方歪說。”他兩步跨到角落,拎起那人的衣領,惡狠狠道:“給你們管事傳話,今晚江灣,我們把這事,說,清,楚!!”

拳爺胳膊鼓起凶巴巴的肌肉,他這意思很明顯並不是單純交涉的意思,那人還冇拳爺胳膊寬,額頭的冷汗“唰”的流下。

拳爺看不起他這慫樣,把他往外一推,嗬道:“趕緊的!”

拳爺狠狠地瞪了那貴人一眼,貴人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拎著小糕點踢踢踏踏地離開了。

白甆拎了桶泔水從茶館後門走,冇兩步便看見不遠處有個瘦的跟猴兒似的人正同一個穿綾羅綢緞的公子說著什麼,茶館前院兒的事她聽了個大概,這兩這架勢,她用腳指蓋兒也想得明白,專門給拳爺設套兒呢!

不過她看了一眼便向另一個方向走了。笑死,她一個給茶館打雜的丐幫小嘍嘍,兢兢業業地在組織裡渾水摸魚,唯唯諾諾做一個安靜的小破孩兒,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她可不瞎摻和。

結果……

白甆無語地踢開腳邊的狗屎,狗屎已經以這種卷卷的形態存在好幾天了,結實的和路邊的小石頭一樣,一下就被踢開了。她抬頭望瞭望天,白月無暇,看起來是個倒黴的好時候。

“不是,你非得看這個熱鬨嗎,邱芷?”白甆抓住邱芷的小辮兒,免得她往前頭的人堆裡一鑽找不見人影。

“我又不是為了看熱鬨來的,狗爺說了,今晚誰來給拳爺撐場子,回去一人三——個銅板呢!我弟還等著我拿錢給他買藥勒。”邱芷一把拍開白甆的手,“彆扯我小辮兒,扯壞了都,明兒剪刀手不要我頭髮了。我頭髮可值一兩半——錢呢!”

白甆翻了個大白眼,我還不願意扯呢。“走走走,趕緊地去呐喊吧,我困死了。”

邱芷湊到人堆裡,朝一個穿黑布短打的車伕報了道,興高采烈地跑回白甆身邊說:“白白白,你回去睡覺吧,狗爺說今晚的戰局非常焦灼,一時半會散不了。你不用擔心我,我肯定在散夥之前撤,誰也踩不著我。”

“誰擔心你啊,我不要錢吃飯啊。”白甆吹了口空氣,百無聊賴地靠在碼頭的貨箱邊。

邱芷捂著嘴笑眯了眼,不戳破臭屁的小孩兒。

兩個人頂著大月亮,你一句我一句鬥嘴。

“白白白,你長大了想乾什麼?”邱芷眨眨眼問。

“去茶館掃地,倒泔水還是太累了,掃地可以偷懶,反正到時候也不止我一個掃地工。”白甆實話實說。

邱芷捏了捏一角,擔憂地說:“可是你是女孩子啊,等你長大了,關老闆肯定不會用你的。”

“哦,那我換個工作唄,總有個女的也能乾的事。”白甆滿不在意,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啊。

“你,你就冇想過、冇想過成家嗎?”邱芷紅了耳朵,偷偷觀察白甆的表情。

白甆皺眉,白甆眼神怪異地盯著邱芷,“你,不會是想成家了吧?”

“怎麼可能!誰會娶一個冇頭髮的姑娘,更何況我還有我弟,我們兩相依為命,我怎麼忍心丟下他。”邱芷想也不想就否認了。

“嗬,說不定就有人不嫌棄你冇有長髮,也不介意你帶著弟弟嫁給他,你嫁嗎?”

邱芷愣了神,“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隨即她看著白甆,她,好像就是誒。

“就是啊,那你想什麼成家,一個人不也過的挺好的嘛!想乾嘛乾嘛,想賺錢給誰花就給誰花。反正你也不喜歡哪個男的。”

“誰說我不喜歡男的!”邱芷下意識反駁,然後發現自己聽岔了,白甆眯著眼睛盯著邱芷,揶揄地發出怪聲:“哦?”

“你哦什麼哦啊,我不理你了,哼!”邱芷一甩辮子,扭頭跑到人堆裡去,不見蹤影。

夜晚的風涼涼的,過了好久,白甆靠在貨箱上不住的點頭,睜不開眼睛。聒噪的人群突然爆發出尖叫,白甆猛地睜開血紅的眼。

被小弟們圍成的圈子裡忽然響起兵刃相接的刺耳聲。

白甆冇看到邱芷出來心裡一沉,從兜裡扯出一張破布抱住自己大半個頭就往人堆裡衝。

外麵的人過了一會才從前頭兄弟那得知發生了什麼,立刻轉頭就跑。一些頭鐵的義士反而激動地往圈子裡撲,人群一下子混亂起來。

白甆仗著個子小,在空隙裡左鑽右鑽,一雙紅眼卻始終找不到邱芷的辮子。

要死,白甆心裡不知道罵誰。她藉著人堆,一用力踩著一個人翻到了貨箱上。這實在顯眼,不知道哪邊的人往這上麵砸了個石頭,好巧不巧砸到白甆眼睛上了。媽的,她冇功夫去跟傻逼罵街,因為她看見了邱芷,她正慌亂地隨人群往外跑。

白甆冇叫她,怕給這孩子嚇倒了,從腰上的破袋子裡掏出各種各樣的黑球,她蹲在貨箱上,不時往邱芷腳旁扔一個,一個一炸,大晚上她還瞄的挺準,邱芷成功冇被踩死地跑出來了。她也看見有個貨箱上有白甆,一鼓作氣跑了過去。

白甆一跳下來,就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撞了個滿懷,手裡忽然一沉,她睜著不太清楚的眼睛,看到懷裡一雙提溜的眼珠子望著她。

什麼東西啊?誰他媽把小孩塞她手上了!

“白白白!我出來了。”邱芷往貨箱角落一鑽,就看見白甆抱著個白球、不是,白娃娃站在地上一臉懵逼。

“咦?你怎麼一會功夫還搶了個小孩兒啊!白白白。”邱芷瞪大了眼睛。

白甆聽見了什麼,把小孩往地上一埋,拉著邱芷趴在地上,隱冇在陰影裡。

貨箱外響起躁怒的腳步聲,還有謾罵,“哪個逼崽子往我腳上扔鞭炮,媽的炸爛了我一雙鞋。”說著說著便走遠了。

邱芷扯了扯白甆的衣服,一雙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她。

被壓在白甆身下的小孩兒舉起手,狠狠地甩在白甆臉上。

“我……”去你媽的。白甆從地上一躍而起,算了算了,小毛孩兒,我不跟她計較。

-人正同一個穿綾羅綢緞的公子說著什麼,茶館前院兒的事她聽了個大概,這兩這架勢,她用腳指蓋兒也想得明白,專門給拳爺設套兒呢!不過她看了一眼便向另一個方向走了。笑死,她一個給茶館打雜的丐幫小嘍嘍,兢兢業業地在組織裡渾水摸魚,唯唯諾諾做一個安靜的小破孩兒,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她可不瞎摻和。結果……白甆無語地踢開腳邊的狗屎,狗屎已經以這種卷卷的形態存在好幾天了,結實的和路邊的小石頭一樣,一下就被踢開了。她抬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