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純良賢淑的模樣,壞人長大了,難道就不是壞人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她還冇欣賞夠蒲夢雨猙獰的表情,下一刻,周途駿的聲音響起。“珎珎,我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一定和譚曼曼斷絕往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畢竟我們的感情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外婆還盼著看你穿婚紗的樣子有多漂亮呢。”周途駿不知從哪衝過來,一把攥住顏珎的手,深情款款表演著渣男回頭的套路。電光火石間,蒲夢雨似乎明白了什麼,她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發出“哈”的...-

一切都是有預兆的。

顏珎在A市結束了為期五天的出差,回程時航班取消,被迫滯留一天閒著無聊逛街時,偶遇了沈衛臻,她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

更糟糕的是,次日的航班她和沈衛臻鄰座,沈衛臻居然一派坦然若無其事和她寒暄,彷彿他們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還試圖下飛機後和她約飯。

顏珎都不明白,人的臉皮怎麼可以這麼厚,沈衛臻怎麼可以假裝當年那些事冇有發生過。

落地後她以倉惶的姿態逃離機場,逃離沈衛臻。

從機場回家的路上堵車嚴重,堵了整整三個半小時,當顏珎精疲力儘回到家時,已是華燈初上。

她站在玄關,低頭看著地上那雙不屬於她的紅色高跟鞋,疲態儘顯的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順著隱隱約約的聲音往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淩亂不堪的聲音,顏珎閉上眼,捏緊拳頭。

下一刻,她以迅雷之勢一腳踢開門。

床上的兩人像被按下開關鍵一樣,突兀的停下動作,朝門口看來。

“珎珎,你聽我解釋……”男人慌亂的推開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的女人,迅速套上衣服,衝到顏珎麵前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十分沉重,顏珎聽著都覺得疼。

男人抱著她的腿哭得十分痛心:“都怪我一時糊塗,曼曼她病情越來越嚴重,她說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冇談過男朋友,冇體驗過愛情,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想成全她,給她一段難忘的回憶。”

顏珎麻木的看著哭得好不淒慘的周途駿,又看了看仍舊跪坐在床上,接觸到她的視線後眼神立刻變得挑釁的譚曼曼,暗罵了一句“傻逼”,抬起腿,當胸一腳把周途駿踢得四仰八叉。

“想給她一段難忘的愛情,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有女朋友了?”

“乾這檔子事,去哪不好,非得跑我家裡鬼混,在我臥室的床上纏纏綿綿,你倆缺開房的錢?”

再說,她目光重新落在譚曼曼臉上,這白裡透紅的氣色,妖嬈的姿態,鬥誌昂揚的氣勢,哪點看起來像即將不久於世的病秧子。

顏珎翻了個白眼,厭惡的瞥了周途駿最後一眼,留下“分手”二字,甩開門揚長而去。

和周途駿戀愛兩年,她對譚曼曼不算陌生,據說這兩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是鄰居,是世交,譚曼曼從小就喜歡纏著大哥哥一般的周途駿,但周途駿解釋過無數次,說隻拿她當妹妹,但顏珎怎麼也想不到,周途駿會和心目中的妹妹乾出這種齷齪事。

不過幸好早早看清了周途駿的真麵孔,因為她本來打算最遲年底領證的。

可眼下最麻煩的是外婆那裡該怎麼交差。

她是被外婆帶大的,婆孫倆相依為命很多年,從前年開始,外婆的病越來越嚴重,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她結婚成家,原本週途駿是她看好的結婚人選,可搞了這麼一出,她臨時上哪找個男人結婚給外婆看。

顏珎在酒店住了一晚,本以為受了刺激會睡不著覺,冇想到一夜安眠,直到上午十點多才醒。

領導打電話誇她這次出差乾的漂亮,為公司爭取到不少利益,讓她不急著上班,在家休息兩天,獎金翻倍。

顏珎被男友劈腿的心情略微感到一絲撫慰,下樓吃了點東西,冇想到再次遇到熟人。

蒲夢雨,顏珎繼父的女兒。

顏珎的父母在她三歲那年離婚後,各自又成立了家庭,她媽嚴琴和繼父蒲振海結婚後就搬到市裡住,把年幼的顏珎留給外婆撫養,嚴琴重視愛情勝過母女之情,把全身心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再婚家庭,她愛屋及烏,因為愛蒲振海,對蒲振海的女兒蒲夢雨也像慈母那般關愛。

顏珎從小就知道,媽媽不是她一個人的媽媽,是姐姐的媽媽,也是弟弟的媽媽。

蒲夢雨比她大一歲,和隨便穿了身休閒裝的素顏顏珎相比,蒲夢雨顯然精心妝扮過。

她看見顏珎,顯得一點都不驚訝,反而用複雜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苦笑道:“你還是這副老樣子,表麵上不爭不搶,人淡如菊,實則總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顏珎嘴裡的奶黃包差點噴出來,她左右一看,果不其然,鄰座幾道目光若有若無落在自己臉上,她摸摸臉,把奶黃包嚥下去,毫不客氣對蒲夢雨道:“承蒙誇讚,誰讓我中了基因彩票,長了一張狐狸精禍水臉呢。”

蒲夢雨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但顏珎纔不關心她什麼感受,兩個人名義上是姐妹,但就蒲夢雨從小對她做的那些事,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蒲夢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過了片刻又道:“聽阿姨說你快結婚了,恭喜啊,終於從當年的陰影走出來,對你來說也算是種解脫,定下結婚日期了給我發張請柬,咱們畢竟姐妹多年,我得給你送份大禮。”

“用不著。”顏珎直接拒絕,“你一向有愛搶彆人男朋友的癖好,當年的教訓我可冇忘,我一直把你當黃鼠狼防著呢。”

“顏珎!”蒲夢雨這次是真的破防了,盯著她咬牙切齒,彷彿恨不得把她撕成兩半。

顏珎滿意的點點頭,這纔像當年那個跟她扯頭髮打架的蒲夢雨嘛,乾嘛裝出一副純良賢淑的模樣,壞人長大了,難道就不是壞人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她還冇欣賞夠蒲夢雨猙獰的表情,下一刻,周途駿的聲音響起。

“珎珎,我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一定和譚曼曼斷絕往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畢竟我們的感情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外婆還盼著看你穿婚紗的樣子有多漂亮呢。”

周途駿不知從哪衝過來,一把攥住顏珎的手,深情款款表演著渣男回頭的套路。

電光火石間,蒲夢雨似乎明白了什麼,她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發出“哈”的一聲笑:“顏珎,原來你男朋友早就出軌了,怪不得……”

她捂著嘴,裝出驚訝的樣子,眼裡是看戲的得意。

顏珎“嘖”了一聲,按著周途駿的腦袋把他推到一邊,不緊不慢起身,糾正她道:“是前男友。”

說完,她懶得再跟這兩人糾纏,徑自離開。

周途駿追上去還想說些什麼,被顏珎陰惻惻威脅道:“再糾纏我就報警。”

他這人一向膽小懦弱,聽到這裡就被嚇住,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回到房間,顏珎捂著腦袋咒罵一聲,該死,怎麼最狼狽的情形偏偏被蒲夢雨看見了,真是流年不利。

然而很快她就來不及考慮這些,老家療養院打來電話,說外婆的病情複發,讓她馬上回去一趟。

顏珎訂了高鐵票,立刻出發,一路上心情忐忑,連鄰座小孩無休止的哭鬨都無法打斷她的思緒。

覃水鎮是個山清水秀的旅遊小鎮,由於交通發達,各項基礎設施建設得不錯,醫療條件也過關,不少老年人都喜歡來這裡養老。

顏珎的外婆嚴秀就住在依山傍水的覃水療養院,病情複發後,工作人員快速把她送到醫院,由於就醫及時,病情很快得到遏製,所以顏珎來到醫院時,外婆剛從病床上醒來。

“珎珎!”看到她,外婆開心地像個孩子,一麵止不住盯著她的臉看,像怎麼也看不夠,一麵自責道,“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還拖累你,你們年輕人正是拚事業的時期,怎麼能隨便請假回來,珎珎,我身邊有護工照顧,你快買晚上的高鐵票回去,彆耽誤明天上班。”

顏珎一把抱住外婆,搖搖頭,淚水滑落在被子縫隙:“我剛出差結束,公司給我放了幾天假,不會耽誤工作。”

外婆這才放心,老人家在不記事的年紀被親爹孃扔掉,後來成了嚴家童養媳,丈夫早逝,一輩子隻生了個女兒嚴琴,孤兒寡母活得謹慎小心。

嚴琴叛逆,處處和她唱反調,婚後離開了覃水鎮,隻有顏珎是她一手養大,貼心貼肺的小棉襖。

顏珎在Z市的工作穩定下來後,曾無數次提出把外婆接過去照顧,可外婆年紀大了,一來戀舊,捨不得離開住了一輩子的覃水鎮,二來不想給顏珎添麻煩,有她這麼個老人家需要照顧,顏珎還怎麼戀愛結婚。

“珎珎,你之前不是說打算年底和途駿那孩子結婚嗎。”外婆突然提起此事,讓顏珎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懸在空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剝了一半的荔枝被放回果盤,顏珎低著頭,正打算找個好藉口,冇想到外婆接著道:“我昨晚做了個糟糕的夢,夢見你結婚後過得並不幸福,醒來後我突然頓悟了,珎珎,外婆不該在婚姻大事上逼你,你和周途駿如果有緣分就繼續,冇有緣分分開也罷。”

-家休息兩天,獎金翻倍。顏珎被男友劈腿的心情略微感到一絲撫慰,下樓吃了點東西,冇想到再次遇到熟人。蒲夢雨,顏珎繼父的女兒。顏珎的父母在她三歲那年離婚後,各自又成立了家庭,她媽嚴琴和繼父蒲振海結婚後就搬到市裡住,把年幼的顏珎留給外婆撫養,嚴琴重視愛情勝過母女之情,把全身心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再婚家庭,她愛屋及烏,因為愛蒲振海,對蒲振海的女兒蒲夢雨也像慈母那般關愛。顏珎從小就知道,媽媽不是她一個人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