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出殯

方閉關,應該就能突破到神王境了!”說到這裡,秦麟也是一臉肯定。現如今不管是三長老還是尋寶鼠,都已經到了神境九層。如果再加上青林果的威力,必定是能夠突破到神王境界的!“是,多謝恩主!”“多謝主人!”感受到青林果上麵磅礴的聖氣,一人一鼠也是滿臉興奮,隨即下去閉關去了。而秦麟也找了地方坐下,將萬界神冊打開。萬界神冊之中,除了之前自己在其他世界收服的那些真靈以外,有三個光點格外耀眼。正是之前自己殺死的巨蟻...-

夜裡京城,西街的一家酒樓中,大堂擠滿了大呼小叫恣意放縱的醉鬼,店小二端著兩壺酒,穿過烏泱泱的大堂,小心翼翼地進了酒樓深處的一間包廂。

店小二進來後連忙行了個禮,把酒擺好後就識趣地退出了廂門。

見屋內冇了多餘的人後,一年紀稍大、體態豐碩的男人率先沉不住氣了——

“沈映南那副深明大義的樣子是要做給誰看?誰信了?趙嬰連信了?周斯年信了?”

“這麼多年了,國舅爺的氣性倒是一點也冇變。”

坐在主賓身旁的年輕男子溫溫開口,氣氛卻冷了半截兒。

屋中人不約而同地往他和國舅爺的方向看去,都知道免不了馬上有場唇槍舌戰。

陳國舅果然開口:“張子京,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東西狗仗人勢,還敢教訓起我來了”

張子京微笑,袖口間蕩著草藥味:“在下可不敢,有話直說罷了。依在下看,這幾日皇上身體明顯好轉,沈大人可能是有所覺察,才明哲保身。”

說罷,張子京轉頭望向身旁身段高挺,衣容尊貴的男人:“王爺覺得呢?”

方纔一直冇說話的男人這纔開口:“他冇那個腦子。”

僅看通身的氣派,被張子京叫做王爺的人無疑是這間廂房的主人。

王爺周時燁是前朝二皇子,是文昭皇後——也就是當今太後親生的獨子。

周斯年生母隻是浣衣局的宮女,混到死也隻是個良人,後周斯年到了舞象之年,大概是先帝有意抬舉,也可能是怕自己走後小兒子造人欺淩,便把他過繼給了文昭皇後。

周時燁繼續道:“子京,你前幾日去到沈府,阿沈可有異樣?”

張子京拈起酒杯的動作頓了頓,但又馬上斂了神色認真道:“說實話,不太像他。”

周時燁微微眯了眼睛:“怎講?”

“一改往日那副一聽王爺的名字就事事有應的諂媚相,同我之間也生疏了許多。”

張子京細細回憶道:“我當時以為他被雲程公主針對,心中有怨,然而回去後又一想,他雖然總是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但麵對王爺的事時向來乖順,如此這般,實在有點太不對勁。”

周時燁聽著,一邊轉著指間的翡翠扳指,一言不發。

酒桌那邊的陳國舅倒是先坐不住了:“張子京,瞧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那沈映南是溺了個水,又不是投了個胎。”

“在下所言句句屬實。”張子京揚起下巴,毫不示弱。

“行了。”周時燁抬手,叫停了席間的爭擾:“他的事之後再議,此次叫諸位前來,是想聽大家談談皇上的事。”

包廂裡十餘個王公貴族、文臣武將頓時鴉雀無聲。

“皇上明日可就要上朝理政了,諸位覺得,這把晚了幾個月才點起來的火,會什麼時候燒到你我頭上?”

周時燁環視了一眼屋內,麵色陰沉。

此時此刻,朝廷內外人人自危,沈府上那個不久之後就要被周斯年親手砍頭的沈大人自然也不敢閒著。

沈映南先是讓李管家幫忙清算了家產,然後把全府的家丁都聚進了臥房。

做戲做到全,沈映南生怕趙公公帶著皇上的耳目進府殺個回馬槍,也不敢下床,隻是移到床邊坐好,目光緩緩掃過屋裡的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還好還好。

遊戲裡原本的那個沈映南,為官不久,無妻無女,府中人頭不多,一人給些遣散費,自己還能有不少的餘錢。

沈映南心中盤算著。

這大宅子恐怕也要不起了,急匆匆變賣,若是風聲傳到周斯年耳中,隻會引他猜疑,多生事端。

索性就看開些,等明天給他遞了辭呈,就叫一輛去鄉下的馬車,再買個小莊子,就當是早早退休頤養天年了。

這樣一來二去,盤纏帶著,皇上護著,周時燁自身難保,想必也懶得管自己這麼一個炮灰。

冇想到啊冇想到,自己原以為七十歲才能完成的夢想,死了一回活了一回,如今二十來歲就做到了。

想到這裡,沈映南不禁麵露喜色。

家丁們心裡卻頗不是滋味。

這兩日他們親眼看見大夫們進進出出,趙公公來了一趟又滿麵愁容地回了宮,大概也知道自家大人出了什麼事,而麵前的沈映南竟然還強顏歡笑著叫他們過來,一個個瞬間哽咽難鳴。

沈映南:……

你們這時候哭我乾什麼,留著哭給趙公公看,給皇上看啊。

“行了行了。”沈映南擺擺手,輕聲寬慰道:“彆浪費那眼睛水兒了。”

竟然不小心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又迅速咳了兩聲,找補道:“死生有命嘛,大家都看開些,不必為我難過。”

一屋子的人仍低著頭抽噎不止。

沈映南假裝聽不見,抬手比了個手勢,李伯見了,端著一盤例銀走上前來。

“我的身體已經到瞭如此境地,馬上就要辭官離開京城了,沈某感謝諸位過去的照顧。”

沈映南邊說著,邊拿起一袋銀子塞在了離自己最近的家丁手中:“這是分給大家的例銀,人人有份,雖然不太多,但也夠把自己好好安置了,大家明日就離府吧,尋個好下家。”

一輪餉銀髮完,家丁們揣著錢袋子,不約而同地跪在沈映南腳邊,一時間哭聲遍遍,滿府哀嚎。

“都彆哭了!彆哭了!人這不是還冇走嗎!”

連李管家都看不下去了,然而剛出聲就馬上被嚎啕聲掩蓋。

沈映南被震得腦仁兒疼,趕緊重新鑽回被窩裡躺下了。

夜半三更,沈府的院落裡,一道黑影蜷伏在臥房的窗欞下,聽到從屋裡傳出來的聲音的心裡大概有所瞭然,於是足尖輕點順著黑暗離開了府邸,無聲無息地走正如方纔無聲無息地來。

黑影身手敏捷,等穿行在街上的人群裡時又變得毫不起眼,就那麼一路消失在皇城腳下了。

禦書房燭火通明,原本存放舊摺子的架子空了一半,屋裡除了書頁翻動再無彆的異響。

趙公公從太醫手裡接過安神香,輕手輕腳地把案子上的香爐點上,隻聽見煙氣“嗞嗞”往外冒的聲響。

周斯年冇有抬眼,手中握著筆,平靜道:“先掐了吧。”

趙公公被這突然出聲嚇了一跳,隻好連忙滅了熏香,顫顫巍巍湊過來把周斯年麵前的茶杯滿上。

苦頭婆心道:“皇上久病初愈,再關心國事,也要先保重龍體纔是。”

周斯年隻是點點頭,過了許久,大概是聽到了什麼響動,他抬頭往窗外一瞥,才終於擱下了筆道:“朕身體無礙,先都下去吧,今晚不必伺候了。”

聽到這話,趙公公揮揮手示意內侍們,然後自己手腳麻利地出了門。緊接著,一位身著黑色束衣的少年幾步走了進來,幾縷長髮在耳邊編成髮辮,左耳垂的銀墜子冷色森森。

“陛下。”

少年俯身見禮。

周斯年點點頭,直接問起正事來:“那邊探的如何?”

少年也毫不拖泥帶水:“正如陛下所預料的,上到王府下到九品知事,人人自危。”

周斯年唇角微揚,早已瞭然,心思儘在一笑中,而後緩緩道:“毒木秀於林,砍得了嗎?”

黑衣少年搖頭:“自然砍得,但人心惶惶,實為下策。”

周斯年思慮道:“那麼,我必然得先穩住樹冠和根係,擇幾條重要的枝髓從中截斷或是剔除,用不了一個秋冬,下麵的水上不去,上麵的日光下不來,樹木自然橫死,不再枯榮。”

說到這裡,周斯年停了停,反問:“如果此次是你來做決斷,你會順著哪一條藤往下摸?”

少年深思了一下,雖然有所顧慮,但還是開口:“陳寶駒。”

周斯年先是笑而不語,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才裝模作樣道:“你確定?那可是朕的好舅舅。”

少年嘴上懶得說,隻在心裡笑罵了幾句。

彆說好舅舅了,就連好父親之於你眼中,不也就是魚肉之於刀俎嗎。

“那沈映南呢?”

周斯年有些好奇地問:“陳寶駒可冇少和那隻小鳳凰抱在一起,為什麼你不先從他下手。”

少年咋舌,一時冇說上話。

說沈映南是鳳凰也冇錯。

沈映南此人其實並冇什麼天資,而且還是剛弱冠的年紀,比起朝內眾臣年紀尚小,他科舉那年也是因為先帝開恩進才,纔有倖進了翰林院。

後來周斯年登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選他進了樞皇院,年紀輕輕就成了監察使,這才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百官眼中值得巴結的新貴。

意思是那個意思,但這描述著實是有點兒噁心啊。

少年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那個肥頭大耳的陳寶駒和沈映南抱在一起的場麵,實在有些倒胃口,而後皺了皺眉頭,疑惑開口:“一個將死之人,還需陛下勞心費神嗎?”

周斯年看到麵前人的反應卻不禁有些意外,微微壓低了眉角:“他來真的?”

少年點頭:“說是沈府上下哭成一片,也從冇見沈映南出臥房走動。”

說到這,少年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還有朝中傳聞沈大人給皇上下了情蠱的事,在下並未尋到蛛絲馬跡。”

周斯年手上的動作一頓:“怎麼突然提這個。”

少年一五一十:“我聽前朝將此事傳得火熱,心有餘悸,便私自去查了。”

周斯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沈映南以前遞上來的摺子,沉默了片刻,似有似無地冷笑了一下,細微的神情有些神經質:“那是朕錯怪沈卿了。”

少年自覺周斯年情緒不對勁,連忙施禮,陳懇道:“屬下再去探查。”

“算了。”

周斯年麵色無波,沉沉開口:“既然已經下不了床了,那就挑個時辰,明日出殯吧。”

皇上一言,駟馬難追。

次日一大早,一支送葬隊伍便進了皇城,抬著白玉做的空棺材浩浩蕩蕩在街市上行進著,鑼鼓喧天。除了沈府,恐怕整個京城都有意無意知道了沈映南的死訊。

沈府無人通風報信,本應該躺在棺材裡的沈映南此時還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正翹著腿靠在床頭啃蘋果。

突然一陣器樂聲如雷貫耳。

沈映南翻了個身,側臥在軟蹋上,把一邊的耳朵用枕頭蓋住了。

要說這大都市就是不行呢,就是人多,就是吵吵。

當年當社畜的時候,每天地鐵通勤就是人擠人,晚上回家還得被迫欣賞樓底下爺爺奶奶們跳廣場舞。

而現在辰時還冇過,外麵就已經熱鬨起來了,敲鑼打鼓震天響,還有吹的那是什麼,嗩呐?

“李叔李叔!”

沈映南停下啃蘋果的動作,掀開床幔探出頭去,伸手招呼了一下:“替我看看外麵那是乾什麼呢。”

真行!趕大集都趕到沈府來了!

這幾天沈映南在隻在屋裡蜷著,不是吃就是睡,平日裡也冇彆的吩咐,把李管家閒得夠嗆,這下好不容易聽到個指令,連忙跑了出去。

一炷香過去了。

兩炷香過去了。

李管家還冇回來。

沈映南心中猶疑,手中拿著吃了一半的蘋果,光著腳試探地下了床。

“李叔?”

沈映南移到了臥房門口,小心地掀開一道門縫,把一隻眼睛湊過去仔細張望。

突然,一道黑影擋住了沈映南的視線。

下一秒,房門驀地被人從外麵拉開,沈映南被帶著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一頭拱到門外人的胸口上。

沈映南慌忙抬頭,隻見一個熟悉好看的年輕男子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黑漆的瞳中好似有古井微波。

男子欠身,伸手把沈映南快要歪倒的身子扶起,輕笑了一聲。

“沈卿,你可真是讓朕好等啊。”

“噗通”——

沈映南當即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半顆蘋果從手裡滑落,孤零零地滾到了周斯年的腳邊。

【滴——】

沈映南的腦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提示音。

【攻略角色正在逼近,大周王朝爬床係統正在加載——】

【初始環境確認完畢——】

【嘔心瀝血當炮灰,不如爬床抱大腿。】

沈映南:?

【您與攻略對象已進入社交距離,以前鄙視狐狸精,後來理解狐狸精,現在成為狐狸精!請您勾引攻略對象,改變炮灰命運,走上事業巔峰!】

【人間命途多舛,小主萬福金安。】

沈映南:???

-隻有在無人的暗處,纔敢讓深藏的情意露出一角。什麼時候才能肆無忌憚地抱她,那些讓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的愛意,什麼時候才能讓她知曉?或者說,知曉後他們之間還能維持現在這種和平的狀況嗎?沈榆川不知道,也不敢想。水龍頭“嘩啦嘩啦”地流著冰涼的水,沈榆川隨意捧起一把將臉浸進去,抬頭時表情已經恢複正常。漆黑的眉眼直直望著鏡子裡的人影,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像是在挑剔地審判一個罪犯。額前的劉海被打濕後耷拉下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