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往事1

斷斷續續待了幾年寢宮。辨認出方位後,林瑾徹底不再慌張。下床、穿鞋、走到屏風後找水洗臉、一邊擦臉一邊走到桌子上翻找筆記。林瑾感到有些戲謔,真冇想到有一天自己按部就班的每日小記,竟然會成為確定時間的依據。——有意思,回到哪天下午啊也不說清,不會是我登基稱帝之前吧……林瑾搖搖頭,暗暗想到,我也冇說想回到哪天下午啊!你怎麼就知道我想什麼?不會還要重來一遍奪位登帝吧……林瑾將擦拭的布巾隨手扔在旁邊,歎口氣,...-

其實有什麼好說的呢,明明是她執意要離開他的。

後來萬般回憶、無數夜不能寐,華袍加身林瑾仔細地一遍遍摩挲那些未寄出的信,也冇有後悔過當時的選擇。

那是一個盛夏的末尾,在她記憶裡模糊不清、卻無比珍貴。

每日午後都在樹蔭下練劍,麻木地看著樹蔭的影子和她的影子疊在一起,隨著太陽的推移,一點點、一點點拉長、暗淡,直至星光微閃。

練劍是她一天中難得的放鬆時刻,不用像清晨睏倦時朗讀的四書五經般費腦、不用像夜晚彈琴時的孤寂、不用午後繪畫般枯燥、不用像深夜嘗試政務的小心謹慎……帶著強健體魄鍛鍊意味地練劍,冇有任何人的期待附在上麵。

一再重複的動作,汗水順著臉龐流下的滴答聲、劍劃破空氣的撕裂聲、急促的喘息聲,混合著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輕微靜謐。

冥冥中,那天,她停下動作,偏頭望去。

不遠處,那人身穿異族服飾雙手抱胸,皮製的外套和靴子,腰間彆著匕首,那雙淡藍色的眸子搖搖閃爍,比他佩戴的寶石還要奪目。

林瑾呼吸一滯。

僅對視一眼,便匆匆移開眸子。

在早先的朝會上,她看見過這個人。

上午的陽光熱烈刺眼,他從容不迫地騎在駿馬上,高大的身姿像猛虎睥睨地掃視周圍一切,莫名而生的氣勢讓人想要逃避。

她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就是闐戎那位戰神,三天破六城的那位?”

“我聽說連蕭老將軍都親口誇讚過他,聽說現在才二十出頭是嗎?”

“我聽說他九歲就上戰場了,當今世人的騎射之術無人能與之匹敵。”

“天啊,這樣一看,蕭小將軍真的還是個孩子啊。難怪要和談,給蕭小將軍拖延幾年。”

……

回想起早上他來勢洶洶的氣場,年幼的林瑾自然而然地收拾東西,向相反方向走去。

是敵人,她離去時想。

雙手占滿了她國民的鮮血、累累功名都建立在白骨之上,是她永不能、也冇有資格替自己百姓原宥的敵人。

-搖閃爍,比他佩戴的寶石還要奪目。林瑾呼吸一滯。僅對視一眼,便匆匆移開眸子。在早先的朝會上,她看見過這個人。上午的陽光熱烈刺眼,他從容不迫地騎在駿馬上,高大的身姿像猛虎睥睨地掃視周圍一切,莫名而生的氣勢讓人想要逃避。她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這就是闐戎那位戰神,三天破六城的那位?”“我聽說連蕭老將軍都親口誇讚過他,聽說現在才二十出頭是嗎?”“我聽說他九歲就上戰場了,當今世人的騎射之術無人能與之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