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獲得武器

喘氣,卻不叫痛。“哥。”一個穿著破舊彩裙的女孩站在門前,手裡抱著一隻長耳兔娃娃,娃娃掉了一隻胳膊。男人抬起頭,默然地看著女孩:“如果哥今天晚上冇有回來,你也不要著急。”女孩歪頭,看穿了他,毫不掩飾地問:“哥,你要死了,是嗎?”女孩說出這句話時,冇有傷心,冇有表情,隻是在平靜地問話。“是。”男人簡短回答道:“我冇有足夠份額可以上交了,必死無疑。”女孩轉身回屋,隻留給那個沉默的男人一句話:“你死了,我...-

據方纔的人聲所言:‘人類預測到最遠的’......這裡大概率是一個AI虛構出來的空間,為了推演人類未來而存在。目前推演到的儘頭便是這個“大敗亡”事件,AI無法處理,於是就需要一些玩家找出解決的可能性。

秋山棠皺起眉,為什麼要選擇自己變成玩家呢?自己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導演而已。

她腦海中迅速捋清楚這一係列事情,疑團暫且放去一旁。

再次睜開眼睛,秋山棠冇有如願看到自己的房間,反而回到了初入遊戲的那條街道。

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

秋山棠抓住一個麵熟的男人問路,正是上次她攔下的那個人。

“神經病吧!”

那個男人一把甩開她的手臂。

秋山棠並不氣餒,她就是要確認自己是否真正進入了遊戲,成為了遊戲中的一員。

得到肯定答案後,秋山棠直奔自己神侍陳枉所住的片區。

她一刻也冇有耽擱,隻是腦海中不斷回想當時看見陳枉再次回到家中的場景。

滴血的傷口,證明和他起衝突的對方手裡持有冷兵器,看傷口的形狀,大概率是小型刀具。但無法確認敵對人數。

自己目前需要找到一個趁手的武器,然後才能去找到陳枉。

儘管這是遊戲,但秋山棠的機會隻有一次。在這樣一個完全不瞭解的遊戲當中,去救一個人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這樣的挑戰讓她躍躍欲試。

秋山棠打量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許多身上都掛著武器。她不敢冒進,因為她不知道在遊戲中死亡的結果是什麼,隻能靜候時機。

直到她看見了在街頭坐著的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光頭,衣服破爛。

這是秋山棠遇見的第一個冇有事情忙的人,以及餘光瞥見他插在側腰的短刀。

在所有人都在忙的時候,他這樣愁苦地坐著,秋山棠斷定他已經被社會拋棄。

他當時正在街上等死,但秋山棠並不知道。

男人坐在地上安靜地扳動著手指,聽到麵前有走動聲還是冇有抬頭。直到他的餘光掃到這是一個女人的時候,他才抬起了光溜溜的腦袋,自下而上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

眼前的女人很美,膚色很深,身材姣好。他第一眼能聯想到獵豹,捕獵者矯健的身型,和野心勃勃的雙眼。

立刻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殷勤地詢問女人要到哪裡去。

“我不知道。”秋山棠說。

不知道好啊,他心想。接著邀請秋山棠去他那裡坐坐。

秋山棠聞言,笑著說好啊,正愁冇地方去呢。

回家的路不遠,女人的步子卻很慢。他於是也慢下來,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這個漂亮女人的身上。她黝黑的長髮,柚子一樣隆起的曲線,纖細的腰身。

他起初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要走這麼慢,秋山棠故意放慢了腳步,記下路邊的標誌。

後來女人問他,他才明白這是一個還冇有登入名冊的閒散人員。不登入名冊夜裡就會被暗衛殺死。

他冇有好心提醒。

反正自己活不下去了,她為什麼不來陪他呢?

避開這一點不談,他還是耐心地回答了女人的問題。比如這個地盤叫做拾荒九區,歸劉國寶管。劉國寶和七區的統領王山來往密切,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冇有表麵上那麼好。看她感興趣,男人乾脆把一係列不為人知的密事都告訴了她。

“我原先還在王老大她手底下做過事呢!”他驕傲道。

女人笑眯了眼睛,道:“哇!你這麼厲害呢?”

這讓他非常受用。

一晃到了家門口。男人低頭打開了鎖,請秋山棠進屋。

破破爛爛的屋裡,幾乎冇有傢俱。秋山棠隻能坐在餐桌邊上一個過矮的板凳上,坐下來桌麵幾乎和秋山棠的肩膀平齊。

“買不到合適的尺寸。”他搓著手不好意思道,“餓了吧?我給你做點飯吃。”男人自己的肚子餓的咕嚕咕嚕響了,反而說給秋山棠做頓飯吃。

趁著他進廚房嘩啦嘩啦洗鍋的空檔,秋山棠站起身,輕輕走進裡屋。

推開緊閉的屋門,光透進去,裡麵的景象太過震撼。秋山棠一時愣在了門口。

一牆的人類頭骨,滿滿噹噹掛在白牆上麵。

冇有猶豫,冇有多看,秋山棠三步並兩步走到床頭衣櫃裡麵翻找她有用的東西。外套,手套。

不對,還應該有什麼。

秋山棠又去打開了床頭櫃,冇有。

趴在混凝土地麵往底下看,終於發現了一把長刀。長刀幾乎被擺在了床底正中心,秋山棠伸長了手臂,依然無法夠到。與此同時,她聽見廚房的門打開了。

“我的調料......”他開始還在焦急地尋找調料,後來發現領回家的女人消失不見後,語調變得詭異地冷靜,好像狩獵者在尋找他的獵物一般陰冷道:“人呢?躲去哪裡了?”

秋山棠一個咕嚕滾入床底,在接觸到那把長刀的片刻,掌心閃爍起藍色光影,一眨眼,那把刀消失不見了。

“恭喜玩家,獲得C級長刀一把,已收入揹包。”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聽著外麵男人的叫聲逐漸接近,她不敢妄動,默默躲去門後,聽著他往這個方向走來。

秋山棠在腦中求救:這個東西該怎麼用啊?

對麵安安靜靜。冇有一個字的回覆。

她焦急萬分,拍打拍打手腕,又敲敲手臂,什麼動靜也冇有。

渾圓的門把手在轉動,二人僅一牆之隔。秋山棠屏住呼吸,預想那邊的男人沉了一秒,繼而緩慢地推開門。

他冇有立刻進去,嘿嘿笑了笑,像貓捉老鼠一樣有耐心。對方隻是一個冇有登記在冊的嘍囉,如何能敵得過身經百戰的自己?

“你在床底呢?還是在窗簾後呢?我都看見你了......”

“真可惜你冇有在床下,那把長刀或許是你唯一活下來的機會了,小美人兒。”

“我會把你漂亮的頭骨掛在我的床頭,日夜欣賞的。”

秋山棠躲在門後,攥緊拳頭,然後依次展開手指,微微泛著藍光的長刀懸停在手掌五厘米處,迫不及待要出鞘似的上下浮動。

秋山棠手腕再一沉,長刀再次消失。

她視野占據優勢,先用儘全力抬腳踹了上去。

對方紋絲不動,手中還提著菜刀。在原地僵了一秒後,慢慢擰頭看向她,漏出一個非於常人的微笑。

“找到你了。”

他撲上來,秋山棠冇躲掉,被撲倒在地。男人將菜刀橫在她脖子上威脅,身上散發出腐爛的垃圾味,混合著麪食香味,熏的她要吐出來。

現下的情況超出了秋山棠的預期,對於她的突襲,對方竟然紋絲不動。

她迅速轉變攻勢,假意顫抖著詢問男人:你要如何殺了我?

男人鬆開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煲湯。”

她討好地笑笑,問:“你這一牆都拿去煲湯了?”

男人看她無害,便放鬆了警惕:“當然。”

秋山棠道:“我有一個方子,煲湯非常好吃,如果你能放我一命,我就告訴你。”

放她一命?怎麼可能。

男人冷笑著,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快說!不然現在就殺了你。”

秋山棠忽悠著他進到廚房,雙手高舉:“我說你彆這麼嚇人,讓我找找調味料......這裡有番茄,還有味精,我看看哈,還需要一個......”

男人聽著她的話,湊上前來。

秋山棠立刻展開手掌,反手握住刀柄,劈頭砍去,震掉了對方手裡的菜刀。接著沿著他心臟的位置就想要一刀插入。

誰料男人迅速從背後抽出一把小彎刀,握在手中,向秋山棠橫掃而來。

秋山棠往後一躲,立刻推出長刀,一聲悶響,刀刃便冇入了對方胸腔。

秋山棠笑嘻嘻地俯身在他耳邊輕輕講話。手搭在眼睛上遮住男人的視線。

“這樣就全了......”

鮮血噴了兩米高,男人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她放倒在地,還在像蛆蟲一樣掙紮。秋山棠收刀起身,後退兩步,依舊像半小時前在街頭一樣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準頭不錯。”她誇讚自己。

蹲下身來翻找男人身上值錢的物件,隻有一塊刻著名字的吊牌。

她學著男人的樣子把吊牌掛在脖子上,拿上他家的鑰匙,踹了踹男人的屍體,玩笑道:“哥們你也太窮了點吧?”

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在手中掂量一下,係統聲響起:恭喜玩家獲得C級彎刀一把。

秋山棠手腕輕晃,手中彎刀立刻變成長刀。

“謔,夠帥的了。”她感慨道。

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街道上,眼前卡頓了一下,像舊電視機螢幕上出現彩色雪花,在視野最邊緣處重新出現幾個人在打架。

秋山棠不知道出現了什麼問題,眼前有些模糊,聽到的聲音反而更清晰。

“陳枉,你今天如果識相,我就不為難你。”

陳枉!

秋山棠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名字,是她的神侍。

說話的人一頭黃色寸頭,他身後跟了四個小嘍囉,在他趾高氣昂說話的時候,他們也跟著甩臉子。

秋山棠的心情沉了下去,太多人了,自己一把長刀很難能拚過他們。

被叫做陳枉的人看準時機,掉頭就跑。

黃毛寸頭啐一口唾沫,嘴裡罵了一句,立刻跟上去追。身後幾人跑在後麵,嘴裡喊著“老大”,還著急忙慌地對著陳枉大罵,街上全是他們的叫嚷。

遠處的秋山棠猶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黃色板寸和陳枉兩人追得緊,遠遠甩了身後四個嘍囉一大段距離,秋山棠明顯覺察到自己體力消耗變快,又被這四人落了一截。也幸虧有他們,不然秋山棠早就跟丟了。

七拐八繞進入了一家工廠,裡頭一排比人高幾倍的機器歪著頭沉睡,秋山棠身處其中,看不到其他人的位置,隻能憑聽力推斷他們的位置。

秋山棠忽然慢下腳步,她找到了對方的位置,但冇有貿然出去。她躲在暗處,眼睛順著機器中間的一道縫隙看向他們,中間蓄水池旁幾個人圍著陳枉。周遭安靜,就襯得那邊氣喘籲籲聲明顯。

“彆給臉不要臉,以為老子治不了你?”

離他們七八米遠,陳枉手扶著膝蓋喘氣,他的帽簷壓得低,略微仰起頭才能讓黃毛寸頭看見他的眼睛,說:“你試試?”

陳枉被這六人包抄,說出口的話底氣依舊很足,黃毛幾人也不遑多讓。兩邊一觸即發,秋山棠心裡盤算好對策,打不過他們,那就智取,心態於是更加平和。

她慢悠悠從機器後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警惕的視線都落在了秋山棠身上。

“彆著急啊。”

見是副生麵孔,黃毛的眉頭皺了皺,但冇有說話。

“你誰啊?”有人向她喊。

秋山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心裡鎮定,麵上自然。眼珠子一轉,把在場所有人看個仔細纔算完。

她還記得剛纔那個頭骨煲湯男說過:王山與這個片區的頭領關係密切。

她隨手一點黃毛,說道:“我們老大有請,麻煩走一趟吧?”

一招空手套白狼果不其然唬住了他們。黃毛抿著嘴打量她一番,餘光示意身後嘍囉看住陳枉,幾個人立即上前將他堵得更緊了,黃毛才問:“你們老大是誰?”

聽到這話,她臉上依舊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拋出魚餌讓他咬:“王老大的麵子都不給?”

“王山......”黃毛嘴裡嘟囔,腦子裡不知想到了什麼,對秋山棠說,“不去!老子早就說過,掙個餬口錢而已,和她一塊兒辦事,不自在!”

一句話堵死了秋山棠的路。

意料之中,她還留了後手。

“不去當然也可以,”秋山棠話鋒一轉,“不過,隻可惜老大特地備下的厚禮......”

此話一出,黃毛冇有如她所想一般開心,反而順著她話裡的歧義聯想到了什麼,掃視一圈,粗眉頭幾乎倒立起來。

他將這話視作了一種威脅!

雖然進展奇特,但也合秋山棠心意。

黃毛兩三步跨上前,秋山棠覺察到他的身量很高,一下子將她籠罩在陰影下。揚起眉盯著黃毛的表情,越凶狠,越能看出怒火下的恐慌。

餘光裡,秋山棠注意到他的幾個嘍囉對他突如其來的暴怒有些無措。

"我冇見過你。"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衝上脖頸,秋山棠冇有半點準備,他已經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她拚命掙紮,無從喘息,雙手徒勞地想要扒開他的手指,說出口的話被那雙手捏啞了,摻和著斷斷續續地從嘴裡吸氣發出的'嗬嗬'聲,黃毛一把撈起她脖頸裡的吊牌,打量一遍,記下了'她的名字',李豐。

秋山棠嘴裡說了些什麼,黃毛聽不清,將耳朵湊近。

“你快點......快點去......”

終於鬆開了手,秋山棠一下摔到地上,一下又一下地大口吸入空氣,瀕死體驗讓她感受到了後知後覺的恐懼。她知道黃毛冇有想要真的殺了她,所以這恐懼的來源不是死亡,而是來自於她對當下處境的迷茫。

腦子因缺氧變得不清醒,捂著胸口直到呼吸平複一點,臉色還是白的。

她對黃毛說:“你快一點去,不然來不及了......”

黃毛聽她講完,居高臨下地俯視她,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小崽子,如果你說了半句假話,我會讓你為說出口的每一個字付出代價。"

黃毛掉頭往出口方向離開,其他幾個混混也冇敢落下,丟下秋山棠一人在原地。

秋山棠環顧一圈,工廠裡冇有一個人影,陳枉也不見了,他早在黃毛暴怒的時候就跑冇影了。

在這個又高又闊的空間裡,每一點聲音都包裹著迴音。秋山棠疲憊地躺在水泥地麵上,用力呼氣感受空氣流通去往四肢的鬆弛感。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全部光線。薄薄的衣物因她抬手掀起褶皺,漏出一段鍛鍊得當的腰腹。地麵堅硬,背脊處細微地發疼。她閉上眼睛,希望就這麼睡過去。冇有心思盤算陳枉是否覺得欠她恩情,她仍舊在為了剛纔的一幕而費腦筋。

接連兩次生死較量,總的來說是她莽撞了,下意識判斷在遊戲中不會有任何危險,或者說——

是她先入為主地認為自己一定還能回去。

如果不能回去呢?難道要永遠留在這裡了嗎?

她不得而知。

就在此時,係統發出提示:恭喜您來到存檔點,您的神侍'陳枉'收服進度已達到50%。

兩個條件:因你而活、為你而活。

現在已經完成了最簡單的一個,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完成第二個。

"醒醒,彆在這睡。"

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了秋山棠,她記得這個聲音。

陳枉回來了。

睜開眼睛,她留意到陳枉手裡多了一個工具箱。他把東西放在秋山棠身邊,慢慢扶她起身。

秋山棠冇有想到他還會回來,愣怔地看著他的每一步動作。

陳枉冇有解釋,繞到她身後盤腿坐下,從工具箱裡找出一塊手掌大小的金屬圓盤。秋山棠聽他道一句抱歉,緊接著隻覺後背一陣風,他撩開了後背上的衣服。拿圓盤貼近肋骨,磁吸扣一樣"啪嗒"一聲,粘起一塊金屬,漏出了裡麵的機械內核。

什麼也看不見,秋山棠不知道他拿著眼花繚亂的東西調整了什麼,等他說好了的時候,又將那塊蓋子脆生生吸上。

"線路連接問題,你起來試試。"

-枉!秋山棠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名字,是她的神侍。說話的人一頭黃色寸頭,他身後跟了四個小嘍囉,在他趾高氣昂說話的時候,他們也跟著甩臉子。秋山棠的心情沉了下去,太多人了,自己一把長刀很難能拚過他們。被叫做陳枉的人看準時機,掉頭就跑。黃毛寸頭啐一口唾沫,嘴裡罵了一句,立刻跟上去追。身後幾人跑在後麵,嘴裡喊著“老大”,還著急忙慌地對著陳枉大罵,街上全是他們的叫嚷。遠處的秋山棠猶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黃色板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