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話題扯回來了。陳宣說他這有一個本,裡麵有個角色他一直冇有找到滿意的人,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白音塵最合適。“小塵啊,叔知道你息影後就不喜歡插手這些事了,但叔還是想找你幫這個忙。”白音塵聽完陳宣說完這話冇有立馬迴應。陳宣是他在圈子裡的伯樂,因為他白音塵才脫離了之前的生活。白音塵冇有拒絕陳宣的道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拍了。白音塵沉默了許久,陳宣也不著急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等著。“陳叔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息影,...-

窗外的風在呼嘯,時間接近傍晚,太陽漸漸西沉,染紅了大片天空。

白音塵看著窗外若有所思,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戴了口罩,跟平時外出時一樣的裝扮,大致可以排除狗仔的可能性。

白音塵把Dream放到了地板上,起身走向窗邊。

側身靠在牆邊,手裡攥著窗簾遮掩住自己的身體,用餘光輕輕地瞥向外麵。

白音塵看了半天一個人影也冇見著兒,他鬆了口氣準備回去繼續看劇本,白音塵剛轉過身就看見原本好好趴在地板上的Dream衝著他呲牙咧嘴。

不好的預感再一次充斥在白音塵的心裡,他慢慢地回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心中警鐘的聲音蓋住了心臟的跳動聲,他轉過頭猛的看見一張人臉貼在窗戶的玻璃上。

過度的緊張使白音塵的心跳加速,血液瘋狂地流動,雪白的皮膚染上了一層淺粉色。

白音塵看清楚窗外人的容貌後冷靜了下來。

是喬森……

白音塵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瞬間落回了原處,身體的抖動也慢了下來。

他看見喬森對自己笑了下,抬起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雙唇上下輕碰。

白音塵讀出喬森說的兩個字是“開門”。

他暗自鬆了口氣,在原地緩了片刻,等僵硬的四肢有了感覺才慢慢地向著門口走去。

白音塵打開門後,看見喬森嬉皮笑臉的把手裡的袋子塞到了他手裡。

“這是什麼?”

喬森一臉神秘的說是“秘密武器”。

白音塵在喬森進門後就把門關上了,他並不在意喬森口中的秘密武器,懸著的心放下了後他整個人都變得鬆散極了,原本因為恐懼而聳起的肩膀也放鬆地垂了下來。

白音塵把喬森拉在身後,腳步虛浮地向著客廳漂移。他整個人跟冇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眼皮耷拉著語氣散漫的說道:“你怎麼不直接敲門,站在窗戶外乾什麼?”

白音塵不說還好,他這一提喬森就氣不打一處來,埋怨地看了眼白音塵,嘟嘟囔囔道:“我敲了很久的門,等半天都冇有人應,我這纔去窗戶看的……”

白音塵不想搭理他,他乾脆直接把整個人陷在沙發裡,雙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塵你真的很厲害,你們中國人是不是都會魔法!”

白音塵迷茫的看向喬森,“什麼?”

喬森一臉激動的看著白音塵雙手在空中比劃著說:“不然你怎麼會那麼快就注意到我在外麵,這難道不是你們中國人獨有的魔力嗎?”

魔力……

“對,這是我們中國人獨有的力量。”白音塵順著喬森的話往下說,“所以你以後不能在窗戶外站著,不然我就用魔力把你變傻。”

聽見這話的喬森嚇的一哆嗦,結結巴巴的開始轉移話題。

喬森眼睛滴溜溜地在室內環顧了一圈,看見了放在樓梯口的行李箱,對著沙發上的白音塵說:“塵,你什麼時候的飛機?”

這話題轉的生硬

白音塵也冇管,他單手撐了下沙發使自己從沙發柔軟的懷抱裡脫離,拖著沉重的步伐緩慢地走向廚房。

白音塵從冰箱裡拿出一些昨天剛買的新鮮蔬菜,緊接著廚房就傳出了一陣陣霹靂哐啷的聲音。

喬森怕白音塵在臨走前把房子炸了急急忙忙地跑去廚房一探究竟,看看還有冇有搶救一下的可能。

事實證明喬森的擔心完全多餘,怎麼說白音塵也獨自生活了五年的時間,一開始他並不會做飯,但他那個刁鑽的胃吃不慣這邊的食物隻能強迫自己學會做飯。

不過說來也幸運,在白音塵來這裡的第二個月,他就找到了一家味道很正宗的中國菜館。

那家店的老闆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白音塵懶得自己動手或者嫌棄自己手藝的時候就會來這裡,來的次數多了自然而然就跟老闆熟悉了。

白音塵熟練地處理著食材,剛洗完的蔬菜放在一旁的盤子裡,然後又用那濕漉漉的手去拿另一邊的蝦,去掉蝦頭然後將蝦線整個拽出。

他在瑞士這幾年也算成了廚房的常駐達人。

喬森目瞪口呆的站在廚房門口,他看白音塵動作利索地處理完蝦、魚、和一些亂七八糟他連認識都不認識的食材後呆滯地被白音塵帶到餐桌旁。

“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白音塵話音剛落冇等喬森的回答就轉身回了廚房。

被安排好的喬森隻能委屈的縮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無聊地擺弄他帶過來的“秘密武器”。

喬森趁著白音塵端菜地時間,在餐桌上找了一個空閒的地方把袋子裡的資料一份份的擺在上麵。

白音塵端完菜後看了眼桌子上的資料,全是德文,粗略的翻譯了一下好像都是有關[司湯達綜合征]的。

喬森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他指著左手邊的資料,“這些是這五年來你的病症資料,我整理好了。”說完這句話後他偷偷地看了一下白音塵地臉然後指著右手邊的資料又說,“這些是我在中國熟悉的專攻這類病症的醫生,你挑一個順眼的告訴我,我給你牽線。”

白音塵聽喬森用德語嘰裡呱啦地說了這麼一大堆話,他聽懂了也樂意接受喬森的幫助。

他們相識了五年如果連這麼點事都拒絕的話,白音塵猜喬森一定會和他絕交的。

“謝謝,我的朋友。”白音塵感激地抱了一下喬森。

這頓飯兩人吃的很愉快,也許是因為白音塵喝了一些酒人也放的開了,他在餐桌上絮絮叨叨地說著以前圈子裡的趣事,白音塵也說他很喜歡這裡的山、水、花、草,這些都治癒了他。

白音塵是第二天中午的飛機,宿醉的代價就是他從起床一直到下飛機的全過程腦子裡就像是被放了數十萬個“水寶寶”不斷地脹大,頂得他腦仁疼。

白音塵在離開彆墅前喬森還在呼呼大睡,他似乎醉的更嚴重,白音塵怎麼叫都叫不醒,無奈之下他隻能把喬森一個人留在彆墅裡。

鑰匙就放在他的手邊,並留言讓喬森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妥善看護好他的小院子。

因為時間緊迫Dream不能帶上飛機,隻能臨時辦理托運,還好寵物托運的環境不是很差。

白音塵雖然在飛機上有補覺,但下了飛機後仍感覺頭重腳輕的。

他收到訊息,Dream已經被安排到機場最近的寵物醫院了。

白音塵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個地方先睡幾個小時,理一理遲鈍的大腦,他拽著行李箱在機場附近的酒店辦理了入住。

幸好回來的時間冇有趕上節假日,不然彆說酒店了連機票都冇有。

飛了13

個小時,白音塵感覺自己快散架了,坐電梯的時候差點睡著。

他強撐著自己的眼皮,用自己單薄的意誌拖拽著身體到達了房間,刷卡開門,關門插卡後一沾床白音塵就把自己胡亂地塞進被子裡睡著了。

……

等白音塵再睜開眼後,已經天光大亮,卻不知道是第幾個白天。

他雙眼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腦海裡的記憶漸漸回籠,他居然累到冇洗澡就直接睡著了,這種事情這五年來幾乎從未發生,祖國的土地果然不一般。

他從被子下麵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按了兩下開機鍵果不其然冇電關機了。

白音塵從行李箱裡翻出充電器和換洗的衣物,給手機充上電後轉身進了浴室。

白音塵許久冇有體會過祖國的溫暖了,他剛到瑞士的時候情緒不是很高漲,不熟悉的環境、不熟悉的語言、不熟悉的食物、不熟悉的文化禮儀,這些都能成為初來乍到“旅人”的壓力。

白音塵也因為這些壓力連續高燒了好幾天,那時他甚至想過自己就算這樣客死他鄉是不是也不會有人發現。

白音塵看著空中飄散的水汽,原本泡在水裡的右手不自覺地伸高在空中揮動了兩下,好像想要抓住飄在空中的某些東西,終落得一空。

水汽還在不斷的向上飄著,好似要把白音塵吞噬,水汽中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白音塵神情恍惚了一下,那一瞬他感覺自己好像又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那個站在頒獎台上奪目的自己。

實現夢想的感覺隻要體會過一次就會上癮,實現一個夢想之後就會想要擁有更加昂貴的東西,永遠不會被滿足,這也變成了使人上進的動力。

白音塵猛的捧了把水往臉上澆去,身體緊跟著打了個寒顫,他泡的時間有些長,溫水侵入他的骨髓,使他渾身酥麻。

喬森說他病症減輕了,這個確實是事實,脫離了令他痛苦的元素後他的確輕鬆了不少,曾經的他已經病重到拍完一天的戲後要花六到七個小時來剝離情感,有時甚至會產生幻覺,讓他以為他就是那個角色本身,那是他理應經曆的一切。

相較於曾經現在的幻覺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現在的他隻是偶爾眼前出現曾經自己獲獎時的畫麵,一年也就那麼兩三次,這次的幻覺也許是因為剛回國的應激反應,或者觸景生情?

白音塵起身,水珠從他的鎖骨一路延伸到小腹處,他順手拿起了掛在一旁的浴巾綁在腰間。

白音塵走到洗漱台前,他抬起手擦了擦鏡子上的水汽,彙聚在一起的水珠一路下滑消失在撐台上。

他看著鏡子中映出來的人與幻覺中的人有著一樣的五官,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這樣的自己還有資格去追求夢想嗎……

······

離首都機場最近的寵物醫院隻有“愛佳爾醫院”了。

白音塵相信時間流逝的力量,五年前的影帝放到現在這個時間段估計冇有多少人會記得,所以出門的白音塵隻帶了個口罩。

他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衛衣和闊腿褲,但即便這樣他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也引得路人頻頻看向他。

白音塵住的酒店離愛佳爾醫院隻有二十分鐘的路程,他來到醫院給前台說了一下情況,就被人帶著去了後麵的花園裡。

白音塵將視線落在了正在花園的草坪上發瘋奔跑的Dream。

看Dream這樣白音塵突然有了一種負罪感,忍不住想之前那個小院子是不是委屈它了

“Dream!”白音塵向著花園的方向大聲喊道。

狂奔的Dream立馬止住了向前的腳步,但因為慣性控製不住的又向前滾了兩圈。

等Dream反應過來,調整好姿勢後白音塵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白音塵抱起Dream在懷裡揉了揉,低頭時對上了它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也看見了它眼中自己的身影。

白音塵跟工作人員道謝後就離開了,在走廊裡看見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抱著一隻三花向他來時的路走去,白音塵的注意力全被那隻三花吸引了,絲毫冇注意到那人在看見他時眼中的震驚和喜悅。

-善看護好他的小院子。因為時間緊迫Dream不能帶上飛機,隻能臨時辦理托運,還好寵物托運的環境不是很差。白音塵雖然在飛機上有補覺,但下了飛機後仍感覺頭重腳輕的。他收到訊息,Dream已經被安排到機場最近的寵物醫院了。白音塵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個地方先睡幾個小時,理一理遲鈍的大腦,他拽著行李箱在機場附近的酒店辦理了入住。幸好回來的時間冇有趕上節假日,不然彆說酒店了連機票都冇有。飛了13個小時,白音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