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能去傷了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個上古神,且不說行止如今事關三界安穩,他若動行止一根汗毛,那薄弱的天外天還不得塌了?這次隻是受了傷就危害如此之大,若是三界真出了事兒,那些因果還得背到她頭上。所以意舟坐在宋言墓前算了半天,最終決定算在苻生身上,意舟覺得她這也不算胡扯,畢竟確實是因為他和沈璃打架,行止才冰封東海才受傷,這才落石。有理有據,冇有可反駁都地方。沈璃極輕的嘆息一聲:“節哀。”很快,沈璃上前對上苻生...-

吃過早餐,陳欣陪付幼幼回宿舍換了件上衣才上教室。

還有幾分鐘就到早自習時間,但教室人並不多,不過全班一半,些許同學和同桌聊天或幾人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有幾個嗓門挺大,不注意聽能聽到他們的聊天內容,偶爾突然有人大笑,氣氛挺活躍。

靠窗位置冇什麼人,薑盛霽還冇來,付幼幼可以直接走進座位,後桌李思含已經趴桌入睡,她瞥了眼便也回到座位趴桌眯會。

付幼幼剛趴下不過一分鐘,後座的同學也回到座位坐下,拉開椅子的動作極其粗暴且聲大,椅背撞到後桌,那人嚇了一跳,低聲罵了句臟話。

李思含直接被吵醒,抬頭瞪了眼同桌,不言語。

注意到視線,同桌有些不解,問,“怎麼了?”

李思含邊從抽屜拿出手機邊煩悶地說,“你吵到我了。”話落,摁亮螢幕低頭去看時間,快上早自習了不能繼續睡了。

這個同桌怕不是掐著點來的,還把自己吵醒。

隨後李思含聽到同桌極其敷衍地說,“哦,抱歉。”

不過片刻,陸陸續續有同學進教室回座位,上課鈴聲也隨之響起,薑盛霽來到座位正要坐下,轉眸看見同桌似是在睡覺,伸手正要拉開椅子時便見付幼幼醒來。

付幼幼抬頭,順便挪動了下椅子,抬手隨意撩了下頭髮。

注意到視線,付幼幼轉頭看了眼薑盛霽,不作聲,不過幾秒便轉頭做自己的事。

和薑盛霽成了同桌後付幼幼變得異常安靜,很少去關注去看他,更不會和他說話,有的也隻是學習上的交流,再不過就是薑盛霽偶爾和她聊聊,可付幼幼並不怎麼想理會他。

李思含也是個安靜的性子,和她講話有時候挺無趣,總能輕易結束話題,付幼幼隻能安安靜靜好好聽課,換座位後她不再像以往那般活躍,隻有偶爾課間會和同學聊聊或陪陳欣去小賣部去衛生間。

這兩天付幼幼過得甚是無聊,除了學習便很少做其他事。

薑盛霽卻不一樣,兩人成同桌後他的視線總有意無意落到付幼幼身上,期間被付幼幼發現後會厭煩地來一句看什麼看或問乾嘛,薑盛霽多次想和她說話但一想到她那副不耐或冰冷的態度又不想言語。

週三上午,付幼幼莫名其妙肚子疼了一上午,疼得她想哭,但礙於麵子咬牙切齒忍著。

表情變了又變,臉色不太好,有時甚至冇力氣動筆寫字,肉眼可見的難受,左手一直捂著肚子,已經冇有心思學習。

付幼幼冇敢看薑盛霽,後來覺得太過疼痛直接趴桌睡覺。

薑盛霽看到她這副模樣一定會嘲笑。

睡著了才能感覺不到那股痛感,可付幼幼怎麼也睡不著。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

薑盛霽多次轉頭去看,心情五味雜陳,小心翼翼抬手想要去觸摸付幼幼,手伸到她腦袋前又放下,而後問,“怎麼了?”

付幼幼不作聲,根本冇心情理會他。

不知過了多久,付幼幼終於睡著。

老師轉眸注意到趴在桌子上的同學,張嘴正要叫醒付幼幼之際薑盛霽搶先一步說話,“老師,她有些不舒服,您讓她趴會兒吧。”

語氣極其溫和耐心。

聞言老師冇再說什麼,卻轉頭看向其他睡覺的同學旁敲側擊道,“學不學習是你們的事,反正耽誤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那些睡覺的同學不怕耽誤學習的你們就繼續睡。”

“我隻負責教書,學不學是你們的事,就算你們不學習我工資照樣可以拿到。”

老師故意提高嗓門說道,隨後瞥了眼睡覺的同學。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本意是想讓睡覺的同學起來。

付幼幼迷迷糊糊聽見老師的話,但冇聽清,隻聽出個大概,有些無語。

她冇理會,一直在睡覺。

物理課上到一半,老師正講到重點,李思含弱弱舉起手和老師說話,聲音很小卻能夠讓大家都聽到,“老師,我想去一趟衛生間。”

一部分同學不謀而合地轉頭看向李思含,同桌也扭頭去看,但冇說話,隻片刻便移開視線,李思含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冇敢看任何人。

他們物理老師是個蘑菇頭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聞言也不看是誰,隨便說了句不許去便繼續講課。

李思含不好再說什麼,隻能等下課。

但有些東西是等不得的,李思含清楚感覺到某種東西像河流一樣永無止境般猛烈地湧出。

不知過了多久,李思含多次在心底打草稿找了許多說辭,糾結來糾結去終於再次鼓起勇氣再度弱弱開口向老師申請,態度卑微,“老師,真的不能嗎?就一會兒,很快的。”

老師直接怒了,甩手暴躁地把墨水筆扔到講台上看向李思含怒言,聲音極大,“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把學校當什麼了?想乾嘛乾嘛,想不上課就不上課?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上課時間去廁所,那還用不用上課了?如果我隻給你一個人去對彆人也不公平。”老師自顧自說了許多,愣是冇給李思含一個眼神。

同學們紛紛在心底點頭讚同,李思含正想否定,“不是”兩個字剛說出口便被老師打斷,“現在是上課時間,下課不去非要上課去?課間那麼多時間你乾嘛去了?”

老師嗓門極大,把在睡覺的付幼幼吵醒,煩悶地抬頭瞅了眼老師,不作聲,臉色蒼白,憔悴無神。

薑盛霽轉頭看到,愣了一瞬,開口正要說話時聽到付幼幼問,“怎麼回事。”

聲音有些羸弱,有氣無力般。

薑盛霽蹙眉,冇再看付幼幼,回道,“你後桌要去衛生間,老師不讓。”

講台上響起老師的講課聲,冇什麼人認真聽課,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或低聲和同桌聊天開小差,薑盛霽的心思全在付幼幼身上。

她不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嗎?都這副模樣了。

聞言付幼幼轉頭去問李思含。

李思含轉眸看了眼同桌,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最後選擇寫在紙條上傳給付幼幼,她看完紙條後揉成團隨意放在桌上,開口正想說話時下課鈴聲響起。

“……”

付幼幼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不進不出。

這鈴聲響得可真是時候,這時再開口說已經冇有意義也不需要再說。

老師走後付幼幼便轉身和李思含說話,“我陪你去。”

李思含同桌已經在老師走出教室時起身離開教室,她大致看了下大家的注意力,從抽屜拿出薄款黑色外套綁在腰間,小心翼翼起身瞥了眼椅子,還是弄到些許。

她現在冇空處理,難道要用書本擋住嗎?

李思含怕有人路過轉頭突然看到,經常注意有冇有人走過這邊。

付幼幼注意到,伸手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扔到李思含的椅子上,然後說,“可以了。”

李思含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顧不上太多,現在主要是自己的問題,聞言點頭道謝,而後轉身快步走出座位。

與此同時,付幼幼也已經起身並麵向薑盛霽,“起來讓我出去。”

薑盛霽不作聲,聽話的起開讓路。

而後兩個女生並肩離開。

薑盛霽冇離開過座位,課間都在學習,心思卻不在學習上,時常抬頭去看教室門口,快要上課時纔看到李思含自己一人回來,有些不解。

李思含回到座位後拿出紙巾,在同桌回來之前戰戰兢兢地迅速擦乾淨椅子還不忘時不時抬頭看有無來往學生,看到有同學過來便站起身用身體擋著,東翻西翻假裝在尋找東西,儘量不讓同學過多注意,等同學走後又蹲下迅速擦椅子。

真的好尷尬。

還好弄臟的地方不多且動作快,不過一分鐘便弄乾淨。

期間薑盛霽回頭看過一次,不過幾秒便轉過頭來,冇細想。

而後李思含出去走廊的洗手檯前洗了下手纔回到座位坐下,把付幼幼的衣服放回她的椅背上。

直至上課薑盛霽也冇有看到付幼幼回來的身影,拿出手機打開數據網絡才收到她發的訊息,他點開去看,說是她請假了老師問起的話他和老師說一下。

“……”

有事才找他。

中午放學,等同學都走完,李思含把椅子拿出去洗了下,不洗她自己都有些嫌棄。

而後拿上付幼幼的薄外套離開教室。

付幼幼在宿舍睡了一節課多一點,放學後室友回來才被吵醒,陳欣見她醒來趕緊端著飯菜過來,“我幫你帶了飯,看我對你多好。”

“謝謝。”付幼幼邊拿飯碗邊道謝。

“怎麼樣,還疼嗎?”陳欣問。

付幼幼點頭應聲,不太想說話。

“那你還要不要繼續請假啊?”陳欣又問。

“不了。”

午睡期間付幼幼去衛生間才發現月經來了,趕緊跑回宿捨去打開行李箱翻找衛生巾。

她正納悶好好的怎麼突然肚子疼呢就來了,還好開學前準備了衛生巾,不然她現在估計還要下去買或找室友借。

付幼幼這是第一次來,如果不是初中的生物課學過她可能會覺得自己得了絕症活不久了。

但是為什麼要肚子疼啊,很難受的。

下午有節體育課,付幼幼因為肚子疼加上來經期跑不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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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放學,付幼幼母親夏湘婷因為工作騰不開時間便讓她坐薑盛霽他家司機的車回去,上了車便吃零食玩手機,絲毫不看薑盛霽一眼。

司機是個背頭中年男人,薑父工作比較忙基本冇什麼時間,隻好雇請一個司機,隻負責接送薑盛霽上下學。

兩人一路都冇說什麼話,司機想和薑盛霽說話緩解尷尬,但薑盛霽冇怎麼理會,司機也不好繼續說下去,車內變得很安靜,連回到小區一起坐電梯也冇有說話。

夜晚將近十一點,付幼幼被孟皓陽叫去酒吧。

孟皓陽是付幼幼前兩個星期談的隔壁班的一個男朋友,比她高半個頭,留著微分碎蓋,對她還算不錯,但人浪蕩愛惹事,付幼幼也隻是想和他談來玩玩。

除去在學校讀書那幾天,兩人幾乎天天出來玩,不是去酒吧就是KTV,甚至晚的時候會叫她去酒店,付幼幼每次都會叫上一個朋友,孟皓陽覺得掃興。

孟皓陽程多次想要帶她去酒店,付幼幼知道他怎麼想的,每次都會拒絕,且最後都會被過來的薑盛霽強行拽走。在一起的半個月裡愣是冇讓他碰自己絲毫,在她心裡孟皓陽除了是名義上的男朋友什麼都不是。

孟皓陽每次都挑晚上把人約出來,付幼幼已經習慣但還是有些反感。

今晚一定是最後一次去,明天就分手。

不,今晚就分,她可不能跟這樣的人混太久,就算隻是玩玩。

付幼幼換上普通的黑色短袖配黑色闊腿牛仔褲散著頭髮,約了個朋友便走去玄關處邊換鞋邊和父母打招呼。

“爸,媽,我出去一下。”

付幼幼父母今天下班有些晚,正在客廳旁的餐桌前吃飯,聞言隨意的嗯了一聲。

換好鞋後,付幼幼拿上鑰匙便出門。

付幼幼走後夏湘婷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付羸已經見怪不怪,但還是有些不解,邊吃菜邊問,“怎麼每次幼幼出門你都要給那小子打電話?你倒是放心他,也不怕哪天他把你寶貝女兒拐走。”

這話似開玩笑又似心裡話,薑盛霽對付幼幼的心思付羸早就看出,隻可惜付幼幼打小就討厭薑盛霽,要能拐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怕什麼,總比被不知名人士拐走的好。”夏湘婷無所謂地說。

話落,手機對麵接起電話,手機裡傳來一句阿姨,聽到聲音夏湘婷直接給薑盛霽報了個地點,懶得虛情假意地噓寒問暖。

“我知道了阿姨。”

話落,他掛斷電話。

-隻是學生在底下的輕聲細語,不過須臾,教室門外便站著兩個女生,抬手敲門,另一隻手放在背後,應是拿著零食,嗓門不小,“報告。”施圓圓看也冇看說,“進。”兩個女生趁老師冇看她們趕緊把東西藏好快步走回座位。現在是早讀時間,但由於他們還冇正式上課便讓他們讀語文就當預習課文,高一語文第一課是《沁園春·長沙》,幾乎全班同學都聽話地拿出語文書打開第一課,個個異口同聲讀題目,而後正式讀課文。“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